孤獨的美食家伊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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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話節錄
…某種感覺——宛如神祇般的愉悅、冰山擠壓的嘎吱聲,以及出於好奇而趕來的巨人撕扯
了鳥翼。塔姆感知了伊莫庫(Emrakul)那無邊無際的本質。那簡直就像是將一整座星系
壓縮進了一顆小小的月亮之中。她感覺到伊莫庫正在扭動身軀;那其中蘊含著喜悅,以及
某種深不可測、遠超凡人理解的奧秘。
起初,塔姆滿懷自信,但此刻心中卻湧起了恐懼。儘管如此,她仍緊緊抓住這道連接,重
拾了決心。「這裡有一個理應被吞噬的多元宇宙。它是化作現實的幻影——雖非自然造物
,卻擁有明確的實體。來吧,你願意接受我的邀請嗎?」
那個天使──那個怪物──回饋了一種宛如溫暖般的感覺。 「好啊。」伴隨著微笑。 「
我一直在期盼這一刻,期盼著能回歸真正的自我。」
又一種感覺湧現——那是忍耐,以及原本沉睡的觸手正歡快地舒展開來。
「你的知識已然成熟。我會將其吞噬,並給予你治愈。鏡面將崩塌,庭院將再次繁花盛開
。」
景象浮現-塔姆隔著棋盤與天使相對而坐。王后移動,己方的國王隨之倒下。將死。棋盤
向內崩解、散開,宛如編織的紋路被拆解,化為一縷縷髮絲從桌面上滑落。
記憶中沒有下過棋。但這並不重要。塔姆回饋了某種感覺──是感激之情、敞開的門戶,
以及重獲自由的喜悅。
「請享用吧。」
塔姆退下了。在她的精神感知周圍,電子發出了歡快的笑聲。意識正回歸到那具軀體所在
之處──是海克斯赫文(Hexhaven),還是斯翠海文(Strixhaven)?無論如何,塔姆對
自己知道該向誰尋求幫助感到滿意。
精神能量的波濤在她體內劇烈翻湧。那顆星辰。那道光芒。它們在她的心底化作一股冰冷
的激流,熊熊燃燒。
然而此刻,塔姆心中湧起的並非單純的情感……而是夢想、目標、野心。那是一種渴望,
卻並非針對物質之物。想要學會騎馬。想要嚐嚐芒果的味道。想要見朋友,結伴同行,前
往好地方。想要幫助不認識的人,不求回報也好。想要解決複雜的難題。想要體驗失戀的
滋味。想要見瓦絲卡(Vraska)。想要在海中暢泳。這些念頭既讓她感到困惑,也深深吸
引著她。原來自己竟能擁有這麼多的渴望。在此之前,她從未有過任何這樣的念頭。
同時,他也明白周圍的混亂正在加劇。那仿造宇宙如同海浪般,猛烈地拍擊著原本的多元
宇宙。塔姆的意識回歸肉身,此時他身處海克斯赫文(Hexhaven)。抬頭望去,頭頂一片
昏暗,塔姆的心境一度滑向了虛無主義的深淵——兩個世界的碰撞、自己親手推波助瀾釀
成的慘禍,以及所謂「確信」本身的虛無感。但不必擔心。我定能找到出路。因為我是外
交官,是締結友誼之人,更是「十會盟」(Guildpact)。
再次抬頭時,天空的色調已從灰色轉變為夾雜著黑色的紫羅蘭色。
雲層裂開,大氣中火花四濺。舌尖嚐到了臭氧的味道。人群中的大多數——那些眼神空洞
的海克斯赫文實習生——根本沒有抬頭仰望的意識。然而,極少數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斯翠
海文(Strixhaven)學生,卻目睹了末日降臨的景象。
目睹了伊莫庫(Emrakul)吞噬蒼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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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觸手攢動,抓住了某個塔姆看不見的東西。那團蠕動的血肉之軀裂開,顯露一隻銀色
的眼眸。那龐然大物甚至無法被地平線完全容納。塔姆的精神根本無法理解它的起點與終
點究竟在何處。奧札奇的無窮無盡彷彿在向他發起挑戰──若有本事,便試著去解開這其
中的奧秘吧。
塔姆穿過繁雜的人群,走向大冊樓。面對早已糾纏在一起的兩大多元宇宙,伊莫庫究竟能
否解開?不知道。震動傳遍了全身,周圍的人們也同樣戰慄。所有人的鼻腔瞬間變得通暢
,世界瀰漫著毛髮焦灼的氣味,以及落雷前夕特有的那種氣息。
隨後,料理台準備妥當,伊莫庫開始準備進食。
海克斯赫文(Hexhaven)在震動。震波跨越時空傳來,塔姆默默祈禱──願那位「理論家
」及其同伴能活著逃脫。鏡像次元搖晃、破裂,開始消亡。伊莫庫因滿足的歡愉而扭動身
軀,那吞噬萬物的聲音響盪在塔姆的心胸。高塔變得透明,環繞其飛行的斯芬克斯們的身
影也隨之淡去。
塔姆突然感到好奇,便往內心深處拓展出一片新領域,窺探其他的次元。拉尼卡(
Ravnica)的對應存在從天空開始消失,阿芒凱(Amonkhet)上空的積雪退去,太陽重現
光芒。各個次元的所有鏡像都變得如幽靈般透明,被那充滿歡愉的饑渴吞噬殆盡。而伊莫
庫並沒有對應的「仿造宇宙」的複製體。就像塔姆一樣,她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塔姆感知
到了伊莫庫篩選多元宇宙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在生米中挑揀小石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