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liz0603 (..)
2017-04-08 03:32:44而他在昆蟲觀察箱,悠悠唱起了歌,就像一隻小小生命住在一台收音機裡,而巧合的很像
的這樣的狀況。
「粉雪舞う季節はいつもすれ違い
人混みに紛れても同じ空見てるのに
風に吹かれて 似たように凍えるのに
僕は君の全てなど知ってはいないだろう
それでも一億人から君を見つけたよ
根拠はないけど本気で思ってるんだ
些細な言い合いもなくて同じ時間を生きてなどいけない
素直になれないなら 喜びも悲しみも虚しいだけ
粉雪 ねえ 心まで白く染められたなら
二人の孤独を分け合う事が出来たのかい
僕は君の心に耳を押し当てて
その声のする方へすっと深くまで
下りてゆきたい そこでもう一度会おう
分かり合いたいなんて 上辺を撫でていたのは僕の方
君のかじかんだ手も 握りしめることだけで繋がってたのに
粉雪 ねえ 永遠を前にあまりに脆く
ざらつくアスファルトの上シミになってゆくよ
粉雪 ねえ 時に頼りなく心は揺れる
それでも僕は君のこと守り続けたい
粉雪 ねえ 心まで白く染められたなら
二人の孤独を包んで空にかえすから」
我反而沒睡著,聽著聽著,未乾的眼眶又濕了,阿鍬的聲音太有感染力,不強勢的溫柔像
一片羽毛搔弄心底最敏感的地方,輕輕觸動誘發情緒卻很有後勁。
我有問阿鍬說,學過日文嗎?他說沒有,但看日劇學了26音,我卻覺得他唱得太好,雖然
聽不出來日文對不對,比起現行流行的電音舞曲,壓抑又淺又深般的唱腔搭配著日劇,像
用一把銳利的生魚片刀刃切出一道細小卻極深的傷疤,浪漫而刺痛,讓人淚腺聳動。
阿鍬說他以前是會自彈自唱的人,而這首歌是他學了很久,想唱給女朋友聽,但她沒有聽
到,我卻意外變成第一個人聽到。
他說恢復記憶不僅想起了殺人片段,也想起了這首歌,這算是好事嗎?
「這首歌讓我想起大學剛畢業,我看得哭的稀里嘩啦的劇配上這首歌。」那是更多逝去的
青春。
「2005年一公升的眼淚的粉雪,很開心在這裡我跟妳沒有代溝,以前的片對我來說,更有
純粹的感動。」
接著,我好像看到20歲的金邊男孩對我笑,亦或是說我看見20幾歲的我,看這部片後,有
十個月在大學宿舍Repeat這首歌,陷溺那樣為生命脆弱的情緒。
我爬起來,跟阿鍬一起找這首歌的翻譯,接著跟著哼起來,至於失眠…並不是很重要的事
情。
「粉雪紛飛的季節裡我們總是擦肩而過
即使在人群裡看著同樣的一片天空
即使在冷風中感受著相似的寒意
或許我並不了解全部的妳
但我還是在一億人當中找到了妳
雖然沒有證據 可是我真的這麼相信
倘若連一點小小的爭執都沒有 又如何能一起走人生的路
如果無法坦率面對 無論快樂還是哀傷都只是徒增空虛而已
粉雪 若連內心都可以被染成一片雪白
我倆是否便能夠相互分享孤獨
我將耳朵貼在妳的心上
只想朝那發出聲響的地方
深深地直落下去 在那裡再次與你相逢
說什麼渴望相互了解 只注重表面功夫的其實是我
我只能握住妳凍僵了的手 那是我倆之間唯一的連結
粉雪 在永恆的面前也未免太脆弱
在粗糙的柏油路面化作了水漬
粉雪 時時內心會脆弱的動搖
即使如此我還是希望可以繼續守護妳
粉雪 若連內心都可以被染成一片雪白
便能包覆起我倆的孤獨返回天空」
我沒有跟kevin說我隔天約會頻頻打哈欠的理由,有人想知道自己的女友為了一隻鍬形蟲
哭泣的事情嗎?
況且是打滾社會多年要象徵成熟,更不能說這種瞎話。
交往的幾個禮拜後,多疑的我只能承認,Kevin實在是沒有普羅大眾所說的缺點。
第一、他沒跟借我錢落跑,甚至很多出遊他都是霸氣的說我出,縱使我覺得很不好意思。
第二、他沒有藉此我的關係去探聽我附近有沒有更多正妹的可能性,應該是說他對我周遭
沒有任何興趣。
他在聽我周遭發生的人、過去、工作,交代完假日該做的事情後,只有他『嗯』一聲END
。
的確這些假日,我享受了他所有情人必須作的『象徵意義』事情,例如每次見面的驚喜禮
物,第一次搭乘美麗華的旋轉摩天輪,還有跨年甜蜜兮兮的擁抱和接吻,情侶的郊遊踏青
,遊樂園的夢之旋轉木馬,第一次體驗情侶手機自拍。
「終於作情侶該做的事情!」kevin送我回來都會說出同句話,交代為什麼在不同地方約
會的原因。
雖然很新鮮…
但有種必須要做的的勉強感,不得不承認kevin從我第一次見到他以來,都會有這樣的刻
意感。
他要『證明』要愛我這個人,所做這些例行事情,例如他帶我第一次看到的夜景,我覺得
很新鮮,他也很興奮說很漂亮,但眼前的他,明明是百般無聊的閉上眼睛了!
他說的真不是真心話。
尤其美景當前,在駕駛座上他睡著前的那句:「情侶要做的事情真的好多。」
這種我終於得到妳,所以其他例行的公事也必須要做的心理疲憊感,太無所遁形。
「我根本沒要你帶我這裡阿。」
這是我一直想回饋他的,說到底應該是我一個人當阿宅慣了,我嘗試提出假日去他家放空
即可的個人超愛興趣,他總是一句情侶不應該這麼宅否決我。
很諷刺的阿鍬,卻變成我下班或約會完,回家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放空處。
「怎麼最近妳一回來都有一種腦細胞死光的感覺,剛才不是在約會嗎?」阿鍬總是用著可
愛又冰冷的鍬形蟲身體,誠實直白說出我每次回家的狀況。
「閉嘴,陪我看電視。」胡亂亂遙控器,從第一台到幾百台。
接著我就這樣一直循環撥放N遍,阿鍬不說話陪我在家裡放空了好久,但恰恰是我這個月
來的寫照。
其實這些我可以忍受,因為我跟他只是剛交往沒多久,兩人都還在摸索一種可以相愛的方
法。
而Kevin愛吃醋的個性讓人有微微的窒息感,則是在後期相處又發現有點難以招架,當然
我不是指情侶打鬧情趣的那種。
徵兆來自於我開始為他減肥梳妝打扮的時候開始,我跟他分享辦公室的男生覺得我穿裙子
很漂亮時,他的反應不是高興,而是一反常態的嚴肅。
「我非常不喜歡妳微微的優越感。」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他說我這個人就是有無法控制想吸引人的劣根性,這種劣個性是
從前是到現在都不會改變的,尤其像我失去眾星拱月的記憶,一定會又不小心上癮這種大
家捧著妳的虛榮感。
我一直跟他保證不會,因為老娘除卻戀愛還有工作一大堆一人住的生活瑣事,懶得想這些
有的沒得,但他一直說我前輩子也是這樣說的。
我再次反駁他都能把持住,我為什麼不行,他說他有我沒有以前的記憶,可以強烈執著的
愛上他,接著我又再度解釋愛這種事自然點不是比較好,未來很長可以慢慢構織回憶,
「我要妳只能需要我!」kevin又再度對我大吼,
之後又看到我整個縮在副駕駛座,又解釋:「像喝水像呼吸氧氣般的,沒有就會馬上死去
,那種需要。我永遠記得那種需要。」
Kevin娓娓道來,那短短一個月像趕行程的約會都是製造回憶,但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多,
我跟他相遇的時間太晚,而我感動的點太少。
「妳懂嗎?因為我很不安。妳也要這樣愛上我。」kevin甚至眉頭微蹙,那是我第一次看
到他的沒自信。
最後他又情緒高漲的的說,執著是現代人不得多得的優點,他永遠都會記得第一次愛上一
個女人的美好絕對忠誠,加上他見多了這些女人的現實面…
兩輩子天堂地獄的待遇,他都知道。
上輩子落井下石沒有同情,這輩子則是處處溫暖人性的美好。
因為他懂,所以他憤懣著說:「所以女人是很噁心。」
我相信這時候絕對是他的真心話,我了解到他一種不滿於這世界的另種邊緣人格,就算他
的外表還是容光煥發,內心卻是充滿著我不太了解的負面自卑怕失去,強大到我都感覺到
他的累積二世的恨意。
但對我沒用!因為我逐漸感覺理性被喚醒,對Kevin原本不重的愛意,變的更虛無飄渺。
我依然故我的減肥奔跑,我看到自己的變化,感覺則是越來越好,但Kevin則是越來越不
安的感覺。
「你老是說我的前輩子如何迷倒你,你有見過她老的樣子也是一樣迷人嗎?」在假日例行
約會公事的內灣之行,我坐在車上問他。
突然間,我又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Kevin突然在平面道路上剎車,我其實有點害怕,
因為這幾個禮拜,我覺得他好像不只愛吃醋,是任何他不順心的事情,他的反應都有點大
。
「很遺憾我沒有見過她老的樣子。」
「甚麼意思?」
「我也沒有見過自己老的樣子。」
「所以…」面對Kevin的答案,我的雙手不安的交錯在胸前,免得自己的脆小心臟破裂;
「你們兩人年輕的時候,就都死了?」
我想起了阿鍬說的話,艷兒現身”死前”的外表…
「兩人相愛卻淒涼生病死去多感人。」Kevin又依舊點頭滿意這個答案。
「年輕早死,到底哪裡感人?」請原諒我的務實,就是因為出社會過N年,對於莫名其妙
年輕死去的感想,就是遺憾的青春。
「現在想了解,必須…」Kevin倏地踩起了油門超了前面的砂石車,突兀的要往安全島衝
;「回到過去!」
「想再死一次嗎?」
他平靜的踩著油門往前衝,讓玻璃窗的諾大視野變成了無數的快速奔馳的線條。
當自己地獄少女嗎?
按一般常理是需要尖叫,我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不發一語,用嚴肅到不行的阿姨口吻道
。
「孩子,我要回家。」
當然他依舊還是不聽話的直接開到新竹內灣,來了一趟老街買東西吃東西的行程。
當時我真的很想當『跳躍的時空阿姨』跳去問當時嬌豔如花的艷兒,妳真的是心甘情願的
死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