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uilingo (鍵盤蘋果_)
2014-08-22 03:03:02 一個多月,鏡蕾才遲遲好轉,總算讓黎霑同意出血池了。她洗了很久的澡才感覺身上
的血腥味消散,擦著頭髮一出浴室,碰上的就是喳呼告狀的鄒子揚。
「媽媽~」鄒子揚衝撞:「紅老師把句芒血拿走了啦嗚嗚……」小雞重明A在一旁啾
啾賠禮,鏡蕾這一下被撞得不輕,一口氣卡在胸腔、短時間說不出話。
「…咳、子揚,你也輕點吧…」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撞成一團,鏡蕾邊咳邊摸摸子揚的
頭:「誰叫你要亂用在貴錢身上呢?我說過不可以的喔,你活該。」
鄒子揚收起假哭的眼淚、委屈地窩到旁邊沙發上:「對不起嘛…」重明跳上他的頭髮
,啾啾安慰著。
「餓嗎?」端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黎霑遞過一杯咖啡,隨口問著。
鏡蕾接過杯子,將自己摔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餓、但是別讓我喝血了,好噁。」
黎霑不置可否的聳肩,起身走到小廚房去。
「啊對了。」她從廚房探出頭說:「阿花來了一個月,在等妳呢。」
「阿花?」鏡蕾上唇殘留著奶泡,歪了歪頭,沒等她呆完、房間的門就被碰一聲踹開
。
踹開門的曼珠實在不得已用腳,因為她身上掛了好多個一二級生的孩子,嘻嘻哈哈的
巴在她身上不走。
姿勢很不雅的曼珠低聲威嚇:「…下來!我放蝴蝶咬人了喔!」小孩子立刻一哄而散
,她進入房間關上門,如獲大赦的趴到沙發上。
「媽啦妳終於醒了喔…睡了一個月。」她像顆馬鈴薯一樣在沙發上翻滾,仰著頭看向
另一面的鏡蕾:「擺渡那邊不理我,我看到資工男了。」她簡潔交代也沒管鏡蕾懂不懂。
鏡蕾被咖啡嗆到:「妳見到資工男了?台灣不見了喔?」生靈浩劫啊生靈浩劫。
「沒啦。」曼珠鬱鬱翻身,趴著手撐頭:「不期然瞥到一眼,一發天雷就尻下來了,
嚇得我躲到妳這兒來。」還變成免費保母……
點點頭,鏡蕾表示理解:「擺渡非常記恨基地台那件事,他很含糊帶過的說妳得小心
所有人類,我查過才知道是他也上去了。」
「…擺渡真的很白目欸。」曼珠皺眉嘖嘖:「有沒有那麼剛好,兩個人都保留記憶投
生在台灣啊?擺渡是不是衝康我……」
鏡蕾擺擺手:「查過了、真的是機率啦。」她把喝完的杯子放在桌上:「那妳怎麼辦
?真在我這躲到死嗎?」
曼珠翻面,懶洋洋地說:「是很想啦、但是還要顧小孩…」她實在被小鬼頭折磨的不
輕,臉上浮起一抹惡寒:「我還是回台灣好了,走一步算一步啊。」
「遇到他怎麼辦?」鏡蕾甩甩頭,溼答答的頭髮一瞬乾爽蓬鬆:「我知道百慕達是你
們幹的…麻煩下別讓台灣也那樣好嗎?我對那裏還是很有感情。」
曼珠心虛的飄開眼神:「沒辦法啊…船開過那邊、剛好碰上他……」從此那塊地區就
變得光怪陸離。
「去北極啦妳。」鏡蕾說:「那邊磁場崩壞至少人煙稀疏。」
「罔顧北極熊權啊!」曼珠誇張大喊:「我要代替熊本噓妳!」鏡蕾翻白眼、懶得跟
她討論這個沒營養的話題。
曼珠還想努力跟她計較北極熊權的時候,黎霑已經端出五菜一湯到桌上了,豐盛到鏡
蕾囧問:「…妳真的覺得我吃得下這麼多?」
「別浪費食物啊。」黎霑盛好一碗白飯、附上筷子遞給鏡蕾,笑得那叫一個春風滿面
。
鏡蕾惡寒,默默低頭吃起來、懶得搭理正在為北極熊爭取權益的曼珠。
「對了那啥、」曼珠放棄掉北極熊話題:「有兩個人妳可能得看一下,我覺得不太對
勁。」
「會影響食慾嗎?」鏡蕾很機掰的問。
「不會啦幹。」白眼。
曼珠讓以斯特和久安進來晃了一圈,鏡蕾邊吃邊跟她們聊了幾句便放人,門甫關上、
曼珠立刻問:「怎樣有譜嗎?」
鏡蕾安靜吃著飯,反問了一句:「她哪裡怪了?」
「…她?」曼珠摸不著頭腦:「我是問她們兩個有沒有問題,靈魂的味道我沒聞過、
所以判定不是這個世界的傢伙,是平行過來的嗎?」
嚼著豌豆,鏡蕾漠不關心的說:「不是她們、是她,一個是記憶體一個是操縱者,同
一個人。」
曼曼呆了一呆:「…主體是以斯特?」
「她只是被移植了記憶,」鏡蕾搖頭,把碗遞給黎霑盛飯:「主體是那個辮子眼鏡女
,只有她是平行時空過來的,另一個是本地人、被拿來儲存記憶。」
「這作法倒是蠻新穎的…呵、可以考慮用看看。」接過滿滿的飯碗,鏡蕾嗤笑一聲顯
示她才不會幹這種事。
「幹嘛這麼有敵意?」曼珠不解地問,鏡蕾一向對人挺和善、現在好像很討厭那兩人
似的。
「因為她看起來也是個悲劇。」鏡蕾哼哼、舔掉嘴角的飯粒:「另一個世界的我過得
那麼窩囊,很難不生氣吧。」
「聽過這個傳說嗎?」沒理會呆了的曼珠,鏡蕾滿不在乎的繼續說著:「看見跟自己
一模一樣的人、幾天後就會死。」
「現在可好了,我得去找命運改一下這條規定。我現在美其名是地表上最強啊…死在
這種理由也太白痴。」
曼曼不知道是哪件事情比較讓她震驚,是鏡蕾和久安是同一個人、還是鏡蕾認識命運
?突然她很理解當初小清被她嚇呆的糾結感。
「…抱歉、害到妳了。」曼珠訥訥道歉,莫名其妙給人家帶災,覺得可恥。
鏡蕾聳肩:「沒事、地表最強沒那麼容易死。命運會很樂意幫我改掉這條規定的,不
然我就去機會面前講他壞話。」
敢情機會命運還是小倆口啊?!曼珠很想吐槽、但又覺得深深無力。
*
窩囊嗎?久安心想。的確是非常窩囊。
只是除了逃竄到平行世界、久安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而就算是在這裡,仍舊背負
著那些血淚卻可笑的回憶活下去,最後也只會成為困獸。
雖然回憶糟糕至極,久安還是不願抹消,畢竟那些記憶代表了自己的過去,她選擇將
記憶儲放在其他人身上。
所以她將一切移植到一個小女孩身上,並以孤兒的身分成為她的妹妹,那戶人家沒改
她的姓、沿用了當時久安隨意填上的陳姓,權作為陳家留香火。
久安不在意這些,因為並沒有一個陳姓家庭遺棄她,那些手續是她自己辦的、目的是
守在自己──被移植了記憶的張以君身旁。
唯一泯滅的是自己的名字,從被取名的一刻開始、她就是陳久安,是張以君的騎士。
是生生轉世、都守護在聖者之前的騎士,無論換過多少身分,騎士永遠都站在聖者跟
前,為她擋下所有傷害──除了最後一次。久安沒讓張以君讀取那段記憶。
之後張以君成了頗有名的中二病患,有人說她病太重、有人說她入戲太深,只有久安
知道那一切都是真的,說來丟臉、那些年她的確都是那樣講話。
久安轉移記憶,但自己還記得,只是像觀眾似的很平淡的回憶,轉移到張以君身上的
是濃烈的情緒。所以久安都還記得……
守護她的騎士悄悄轉移了她對國家的控制權,久安還是傻傻的相信他是為她好。直到
他再也裝不下去,將她賜予的配劍扔到地上、說著不想陪妳演戲了──久安的世界就毀了
。
被煽動的人民、利益糾纏的貴族、在戰爭中失敗的其他國家冷眼相看,他們全部都在
看著被譽為聖者的女人的失敗,那讓他們大快人心。
久安在那裏因為血緣的關係,能力十分強大,但她動不了手。
面對著因無知而唾罵她的人民她無法動手,利慾薰心的貴族她殺了幾個、但維持國家
平衡,其他國都還虎視眈眈等著。
鄰國沒有出手相幫、也沒有善加干預,只是冷眼看著事態發展。
最後久安受不了,撕開空間逃到這裡,發現這是遠古時一個重大的分歧點後、所衍生
的平行世界。
既然是平行的、那在這裡也會有一個自己,久安知道這一點,她多希望這裡的自己能
快樂,如同被打碎的曾經。
──只是她還沒見到自己,就先遇上了這裡的騎士,才知道、不管哪個世界的自己,
都只是一樁悲劇。
見過自己之後,她深深嘆氣,至少這裡的自己活得比較好,雖然她和他並沒有在一起
……
只是這麼窩囊丟臉的樣子被另一個自己看見,還是非常羞愧啊。
以斯特拉拉久安的手,讓她回過神來。久安轉頭對上以斯特的淡淡的笑,心裡不禁生
起愧疚。
…終究是為了私慾害了人。
*
鏡蕾的老爸從青丘過來了,睽違好幾年的團圓…雖然少了母親。
老爸鏡山看起來挺精神的、還是一樣地中海啤酒肚中年人模樣,配上非常殺人的狐耳
和狐尾,光看著就很有殺傷力。
曼珠完全不敢把眼睛從老爹的臉移開,深怕一看到萌萌耳朵會立刻噴笑。黎霑和紅紅
則是非常習慣的樣子,雖然偶爾會看到黎霑嘴角抽動、和紅紅用力咬下唇的表情。
以斯特則是出乎意料的毫無感覺,和鏡山抱來的小白狐倒是非常契合,一狐一人大眼
瞪小眼像是在交流什麼。
久安在第一眼被重擊後,就躲到某個教室裡不敢再出現,完全被老爹兵不血刃的打敗
。
鏡蕾鏡禮鏡柳非常習慣自家老爸這副德性了,其實他大可變化原形,畢竟狐族壽命悠
長,老態不會如此盡顯……但這是老爸的惡趣味。
再說他們也難以想像對著一個美青年喊爸爸的情景。
曼珠幫著顧起鏡家的孩子,讓他們一家人團聚敘舊去了,紅紅和貴錢負責起原先鏡禮
鏡柳的四五級生,曼珠帶著一二級,剩下的三年級則是落到黎霑手上。
「…妳不會虐待孩子吧?」曼珠非常懷疑的問,因為黎霑的外在表現實在是個又凶又
霸道的傢伙,讓人太不放心了。
黎霑哼了一聲表示回答,一轉頭捲起一陣風霧,裹起她整個人。
霧散後,一條巨大威嚴的龍、細鱗水亮閃爍,碧青色的鬃毛柔水似的飄盪在空中,巨
大龍爪扣在地上,舒展開的背翅透著薄光,金黃豎絲的眼瞳冷冷瞟了曼珠一眼。
「哇啊啊是龍姐姐!」「好久沒看到龍姐姐了喔…」「這次可以讓我拔鱗片嗎拜託~
」「龍姐姐又去過哪裡了?說嘛說嘛!」
三年級的孩子一齊撲上那條非常帥氣的龍,一個一個掛在上面像聖誕吊飾,龍翼上也
乘載著許多小鬼頭。
黎霑用力噴口氣、以示曼珠的擔憂根本是個屁。
「…好好喔、我也想給龍姐姐帶…」
對於己方孩子委屈的這麼說,曼珠默默的檢討起自己的受歡迎程度似乎不夠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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