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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年紀更小以前,我真的不記得有見過那個女人。但這肯定是你小時候所能記得的一件詭異事件。我記得有次我的手卡在小豬撲滿內,所以沒能抓好欄杆而從樓梯上跌下。我還記得有次我試圖讓我自己喜歡上咖啡(就只是我叔叔給我的一杯咖啡)而加入一堆糖。但直到我14歲左右之前,我真的不記得我有看過她—在通風口裡面的老女人。
我在大約凌晨4點或5點的時候醒來,到廁所灑泡尿。我能感覺到那時候真的很晚,或者也可以說很早。我沒有開燈就走進浴室,讓門開著。就像是平常半夜起來尿的那樣多,我解放完畢後沖了馬桶。啪的一聲把燈打開,快速地檢查馬桶座並將尿尿時不小心沾到的地方擦拭乾淨,將用過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在垃圾桶旁邊有個通風口,當時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我朝著通風口彎腰蹲下。由於剛睡醒依然有點恍惚,以致於花了我一秒鐘去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有某種東西在通風口葉片後面。我只能說那東西相當於通風口的大小。我調整通風口的控制桿使葉片撐開一點。在我看清楚那東西的當下無法反應過來。不是因為那東西距離我太遠而無法辨識,而是那裏有個人頭正盯著我。
當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保持手握著通風口控制桿的姿勢不動,看著那顆頭。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上半部。她的頭髮像是老女人那般蒼白且蓬亂。她的皮膚凹凸不平又有斑點,她的眼睛巨大且充滿血絲。她看起來像是個人頭,我是指她有著人頭上該有的眼睛、頭髮以及其他部分,但我不知道她究竟是甚麼。直到她眨眼之前我都以為她是死的。我立刻從浴室衝出並且躲進被窩裡。不只是那天晚上,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我都保持燈是亮的。
隔天媽媽問我為何浴室的燈整晚都是亮的,我回答說可能忘記關了。我問她是否有在那裏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她說除了燈沒關以外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再也沒有發生異狀。我對當時所看到的東西感到懷疑,不久後就忘了這件事,而日子也繼續過著。
我這禮拜再度看到她。我已經升上了大學並且有一棟自己的公寓。我經常熬夜苦讀,往往藉由服用Benzedrex撐著不睡。某次當我正熬夜時,我看到了她。她在通風口裡朝向我的床舖。這個通風口高掛在房間的牆上,緊鄰著我的床腳。當我從筆記型電腦抬頭上望,她就在那看著我。然後我想起她了,想起我十四歲時的那個夜晚。我沒有立刻跳出被窩,而是在彼此互看時,緩慢地關上電腦,然後走到廚房。
我在整理桌面,假裝忙著某些事,然後從對面牆上的通氣口往另一邊看過去。她正在那裡看著我。我離開了公寓,坐在前門台階上,顫抖著大哭直到早上。
隔天我服用了一些Benzedrex讓我在課堂中保持清醒,而且我也明白那天晚上我肯定睡不著,所以多用了一些。這正是這東西的缺點,你很容易就能買到,味道像是樟腦以及薄荷。我受到這玩意的影響而精神亢奮, 決定將通風口蓋子取下來一探究竟。我不知道為何作出這種決定,但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必須採取行動來釐清整件事。
那天夜晚,我依然保持亢奮,缺乏睡眠似乎讓我更加有精神。我試圖強迫我自己不去看通風口,但我還是看了。她並不在那裡。不!不是在通風口。她出現在門口!出現在廚房和我房間之間。她正看著我,以只露出頭髮和眼睛的方式窺視著我。我若要逃出公寓,勢必要經過她,所以我只能躲進被窩,拉起棉被蓋住臉直到天亮。
今早我依然精神很好,多虧了Benzedrex, 我將通風口的蓋子放回原本的地方。我想這樣作應該是有用的,因為我看到她回到通風口裡待著。不過我的衣櫥突然被打開,她出現在那裡。嚇得我想逃離公寓,但她在前門窺視著我。所以我只能回到床上,然後她遊蕩到床腳邊繼續窺視著我。我盡可能保持著清醒,但我不知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當她知道我已經睡著,然後作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