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球去貓星了……。
雖在預料內,但來的太突然。
上個月回診,腎指數已經高的嚇人了。
食慾不振,行動緩慢搖晃。醫生也說太愛吃什麼就給他吃,什麼都不吃的情況下熬不住的。
我開始水煮雞胸肉、雞腿肉給他吃,但腎功能異常讓他味覺也有所變化,雖然還肯吃,但吃的量不夠多。水倒是還肯喝,不過喝的量也遠遠不夠。之前打皮下輸液導致肺水、腹水,只能趕緊暫停,最後只能用針筒慢慢餵他喝水。到上週我已經可以明顯聞到他口中有阿摩尼亞味道就知道不太妙了。
昨天早上發現他整個癱軟,血壓偏低,只能趕快帶到醫院治療,血壓一度稍微升高,最後醫生讓我帶回家觀察。
18點他發出不舒服的哀嚎,突然張口慢慢喘氣,我頓感不妙,急匆匆帶他到醫院,一路上肉眼可見感覺到他呼吸起伏越來越慢,一路上一直叫他的名字。到醫院後阿球主治醫生沒診,當診醫生說阿球狀況非常不好,已經是臨終前的反射動作了。血壓也量不到,脈搏也微弱,趕緊打了強心針,雖然血壓有檢測到了,但手摸阿球幾乎沒了脈搏。期間醫生要插軟針一直沒辦法成功,四肢腳都試過都失敗。最後醫生問我是否要壓胸或是切開手去找血管。考慮他年邁,我只能忍痛拒絕了。短短不到一小時,阿球就這樣魂斷診療台了。
其實我很希望他能在熟悉的家裡過世,但當下又沒辦法判斷這搶不搶的回來。最後我不希望阿球被獨自冰著,所以請醫院幫我聯絡可以今天就火化的禮義社。
醫院跟禮義社都有留時間給我跟阿球獨處,他就那樣靜靜地躺著,四肢跟耳朵末端已經開始發冷,頭跟身體還摸的到溫度,好像只是睡著但隨時會站起來朝我叫一聲一樣,而我什麼都做不到,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直哭而已。
半夜稍稍收拾情緒後我簡單整理了阿球的一些東西,但看著還有食物的餐盤跟水碗還有依然流動的電動飲水機,讓我覺得阿球彷彿還在,好像收了這些,阿球就真的不會回來。
雖然,
以後不用再頭暈時還要連滾帶爬的準時起床餵藥,
以後不用再半夜聽到乾嘔聲趕緊起身找衛生紙或塑膠袋,
以後不用再擔心沒有準時回家阿球可能要餓肚子,
以後不用再擔心戶頭的錢夠不夠付醫療費了,
可是我的阿球沒了……。
這八千一百多天的日子,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合格的主人,
但阿球絕對是個合格的陪伴者,
眼下你已經自由了,
我們終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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