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一個從矽谷回來的技術大牛。
一開口就要：年薪兩百萬。
我心裡想：
OK，你敢開，我就敢問。
我直接丟給他一個現實題：
「現在公司核心系統崩了。
老闆在罵、客戶電話一直來。
運維說重啟就好，
架構師說一定要大改。
你聽誰的？」
他想了三秒，抓抓頭：
「我先給運維一巴掌，
再給架構師一巴掌。」
我當下坐直：
哇，這位很敢。
他接著說：
「運維該打，重啟只拖時間。
架構師更該打，系統都死了還想重寫，救不到火。」
我問他：
「那你到底怎麼做？」
—
他說：
「我不講話、不站隊，先蹲下來翻日誌。
十分鐘內，我要搞清楚三件事：
最近一次更新動了哪？
哪個環節流量暴衝？
防火牆有沒有告警？」
「等我站起來，
我手上一定要有三樣東西：
一，系統先‘爬起來’的臨時方案；
二，老闆拿去安撫客戶的說法；
三，團隊立刻能照做的步驟清單。」
「至於聽誰的？
等系統能喘氣了，
我讓運維跟架構師坐下來，
誰能保證明天不再崩，我就聽誰的。」
我當場拍板。
這個人，下週報到，他叫老陳。
結果很巧。
老陳上班第一天，公司真的出事了。
但不是系統，
是銷售跟產品在會議室吵到快翻桌。
銷售拍桌：
「客戶就要這功能！下個月不上線，單子全黃！」
產品冷笑：
「你懂技術嗎？這東西沒三個月做不出來！」
空氣燙到不行。
我路過，順手把老陳也叫進去。
他端著保溫杯慢慢走進來，
看一眼現場，先丟一句：
「吵贏的，獎金會多一點嗎？」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老陳坐下：
「銷售，客戶原話怎麼說？
郵件、會議紀要拿出來。」
「產品，你說三個月，
卡在哪？設計？後端？測試？
排期表拉出來。」
兩邊氣勢直接洩光。
一個翻聊天記錄，
一個開專案系統。
老陳看完敲敲桌子：
「客戶要的是『一鍵生成報告』，
不是非要照他們畫的醜圖。」
「我們現有模組，
改匯出、換皮膚，
一週能不能先搞個版本？」
技術想了想：
「很趕，但能試。」
老陳轉頭對銷售說：
「你拿這個『高階預覽版』先給客戶，
完整版我們在做。
先止血，行不行？」
銷售點頭。
「那就這樣。」
他蓋上杯蓋：
「產品照原計畫做完整版；
技術抽三個人跟我搞臨時方案；
銷售去安撫客戶。
散會。」
會議就這樣結束了。
我站在門口只想一件事：
這兩百萬，
光這十分鐘，
就差不多回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