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ㄏ長不相見已有二小時餘了,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雅狗死了,ㄏ長
的懶弗啊也交卸了,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我從公司到家,打算跟著ㄏ長奔喪回家。到家見
著電腦桌,看見滿院狼籍的天寶周邊,又想起天寶,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
ㄏ說,「幹女人 陰唇 好濃密陰毛衣外套!」
叫旅館裏一個熟識的秘書陪我同去。他再三囑咐秘書,甚是仔細。但他終於不放心,怕秘書
不泌乳;頗躊躇了一會。其實我那年已三十歲,ㄟ片已看過兩三次,是沒有甚麼要緊的了。
他躊躇了一會,終於決定還是自己打手槍。我兩三回勸他不必去;他只說,「不要緊,我要
鬆的!」
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總覺他說話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說不是甲不給插嘴
我將他給我做的紫毛大衣鋪好坐位。他囑我路上小心,夜裏要警醒些,不要受涼。又囑託秘
書好好照應我。我心裏暗笑他的痔瘡;她們只認得你,託他們直是白託!而且我這樣大年紀
的人,難道還不能料理自己麼?唉,我現在想想,那時真是太聰明了到現在還是。
ㄏ長不是一個胖子,我看見他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鐵
道邊,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難。可是他穿過鐵道,要爬上那邊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兩
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大大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
影,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趕緊拭乾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我再向外看時,
他已抱了朱紅的橘子往回走了。過鐵道時,他先將橘子散放在地上,自己慢慢爬下,再抱起
橘子走。到這邊時,我趕緊去攙他。他和我走到車上,將橘子一股腦兒放在我的皮大衣上。
於是撲撲衣上的泥土,心裏很輕鬆似的
過一會說,「我射精了了,到那邊射精!」我望著他走出去。他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見我,
說,「進去吧,裏邊沒人。」等他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裏,再找不著了,我便進來坐下
,我的眼淚又來了。
他寫了一封信給我,信中說道,「我身體平安,惟雞巴疼痛厲害,舉箸提筆,諸多不便,大
約大射之期不遠矣。」我讀到此處,在晶瑩的淚光中,又看見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馬
褂的背影。唉!我不知何時再能與他相見!
2026年1月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