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民主倒退，連美國都在惡化！史丹佛學者：民粹主義專從內部找敵人，發生「這件事」
就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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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傳媒
記者楊騰凱
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戴雅門9月9日表示，過去20年民主在衰退，民粹主義興起
，就連美國都在倒退，政治權力與公民自由都在下降。民主為什麼走向衰退？因為民粹主義
者分化社會進行政治動員，並且從國家內部找弱勢群體當成敵人，拿下權力後又不見得堅持
民主原則，最後演變成威權政府敵視外國人。
2026年9月9日適逢紅衫軍反貪腐運動20週年。對此，施明德基金會今日舉行「『公民社會』
、『民主韌性』與『國家安全』國際學術研討會」。戴雅門（Larry Diamond）在會中發表
專題演講，題目為「全球威權浪潮及其逆轉之道」。
戴雅門表示，施明德對於台灣以及其他國家的民主運動都很有啟發，如果不堅守原則，而且
不秉持最高的透明、法治，那民主就無法維持下去。現在不幸的是，在過去20年我們看到民
主衰退，民粹主義不斷興起，民主標準不斷受到衝擊。就算在美國都有類似狀況，法制日益
惡化，不只是美國的民主黨，很多其他人士都擔心美國的民主品質衰退。
美國民主品質也在衰退
戴雅門指出，有人認為有一個公平的競爭就算是民主，但如果標準更高的話，可能不僅如此
。因為如今更多國家的自由度已經降低，在很多區域，民主國家的比例已經低於2006年。包
括拉丁美洲加勒比海地區、中東歐等，就算體制是民主國家，但仍然受到很大的壓力，包括
薩爾瓦多開始把非法移民送到監獄，非洲的狀況也很嚴重，印度、印尼的民主也受到挑戰，
泰國的民主下滑尤其嚴重，讓人很痛心。就連美國都在倒退，政治權力與公民自由都在下降
。
戴雅門表示，民主為什麼走向衰退？一些人聲稱說國家的精英背叛了自己的國家，而且看不
起大部分的人民。的確這些話有幾分真實，我們承認有時候菁英非常傲慢，會看不起勞工背
景的人，或住在鄉村地區的人。民粹主義者利用這樣的社會分化，想辦法做政治動員。而且
他們這些反精英的言論，還會擴大成整個體制都是貪腐的。這些民粹主義者表面上說自己民
主，卻不見得會堅持民主原則。
民粹主義專從內部找敵人
戴雅門指出，民粹主義者不僅是反菁英反體制，像是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前委內瑞拉總統
查維茲、薩爾瓦多總統布格磊、印度總理莫迪，以及新的哥倫比亞總統德拉埃斯普列亞等等
，世界上很多政治人物的風格，或是他們的魅力，就好像川普2016年接受總統提名說的一句
話，他說「只有我一個人可以解決問題。」如果說只有一個人可以解決問題，那事情就很嚴
重了。
戴雅門表示，這些人物不覺得自己應該受到制衡，他們認為選上了就有人民授權。印度總理
也是這樣，他們會想辦法處理政敵，傷害公務體系，並在國家內部找敵人。內部敵人他們會
找弱勢的族群，在土耳其就是庫德族，東歐是吉普賽人，印度是穆斯林，如果找不到族群，
就找移民當成國家的敵人。
戴雅門指出，很多國家出生率下降，特別是工業化國家，全球的民主國家包括台灣，包括美
國，歐洲，韓國，日本等，如果說我們在人口老化又少子化的狀況下，沒有移民我們將無以
為繼。但是我們國家的人民又希望管制國境，這就是歐洲在爭議的問題，我個人很擔心歐洲
民主的未來是什麼？
戴雅門表示，如果一個威權者上任了，認為自己才能解決問題，上台前就壓制反對派，甚至
為了保留權力而背叛國家，甚至想控制媒體，把反對的媒體扣上假新聞的帽子，或是將法治
體系武器化拿來對付敵人，這是非自由主義很危險的元素，會演變成威權政府，威權政府到
後面會變成仇視外國人。
經濟成長果實被壟斷，民主會受挑戰
戴雅門分析，民主衰退是在臉書達到10億用戶時漸漸發生的，社群媒體可以是溝通管道，也
會導致政治極化加劇。雖然這不是直接造成民主衰退的原因，但也是很重要的元素。
戴雅門指出，另外，如果不能確保經濟成長結果讓全民共享，那民主也會受到挑戰。德國右
翼政黨另類選擇黨在近一次選舉非常成功，他們可能會成為德國最大的政黨，這是因為德國
其他政黨無法讓經濟成果共享，工作越來越少。這些右翼政黨就會利用這樣的機會，說精英
背叛人民，說移民搶了工作。
戴雅門表示，民主政治必須要有回應性，但這不代表我們要去討好這些反民主、恐外的歧視
做法。最關鍵的是去控制負責選舉的單位，台灣民主可以成功，中選會的獨立性很重要，美
國可以從台灣學到很多。台灣經驗也可以看到公民社會的重要性，在追求正義的過程中扮演
很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