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主還是真的民主嗎？
選出雜質 罷免雜質
表面看，罷免屬於民主機制；但當它被執政者鎖定主要反對派、再配合「雜質」等去人性
化語言，實質上已踩破民主最關鍵的非正式規範
互相容忍（mutual toleration）：承認對手有合法存在與執政的權利。正如哈佛學者 St
even Levitsky 與 Daniel Ziblatt 所示，一旦領導人不再把競爭者當作「合法對手」，
民主就開始空洞化。
以下六位思想家的論證，從不同角度揭示「容忍」為何是民主的生命線，也凸顯台灣式
「選、罷、清雜質」的危險：
1. Levitsky & Ziblatt – How Democracies Die
他們把互相容忍列為維繫現代民主的首要「元規範」；失去它，政治對手立刻被視為敵人
，制度變成零和。
2. Robert A. Dahl – On Democracy
Dahl 強調多元社會必須透過妥協與容忍來化解衝突，否則「多數暴政」將吞噬少數權利
──民主就不再是民主。
3. John Stuart Mill – On Liberty
Mill 捍衛最刺耳的言論權，理由是壓制異議會讓社會失去自我修正的可能；民主必須先
容忍錯誤聲音，才能逼近真理。
4. Karl Popper – The Open Society and Its Enemies
Popper提出「寬容悖論」：若對不寬容者也毫無節制地寬容，終將毀掉整個開放社會──
因此真正的民主在維護容忍本身。
5. Alexis de Tocqueville – Democracy in America
他以「多數的暴政」警告：當多數不再容忍少數，民主便變形為另一種專制，需要結社與
公開辯論來保護少數聲音。
6. Isaiah Berlin – Two Concepts of Liberty
Berlin 的價值多元論指出，人類目標本就多樣、相互衝突；自由社會只能透過彼此尊重
與容忍，讓衝突在政治過程中和平競逐。
把政敵標籤為「雜質」，再以大規模罷免將之「鍛造、清除」，正違背了上述六位
思想家共同指向的民主核心──容忍異己。投票程序仍在，但當互容被抽空，民主就淪為
多數透過法律武器化的「選舉專制」。若台灣社會默許這條路繼續走下去，下一步恐怕就
是對言論與司法更深層的清洗；真正受傷的，不只是被罷免的在野黨，而是每一位依賴制
度保障自由與安全的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