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監獄的聲音-阿扁自述 作者:楊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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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言
陳水扁2008年5月19日卸任總統,同年11月11日即因案被羈押在台北看守所,後經法院判
決有罪,自2010年12月2日移至台北監獄執行;其後,扁因病輾轉於台北榮總「戒護外醫
」,並「移送病監」至培德醫院接續治療。對於陳水扁的病情,有人同情,也有人嘲諷,
透過監察委員黃煌雄的訪談,外界得以聽見扁在獄中的聲音,一窺前總統失去自由的生活
。
監察委員黃煌雄調查陳水扁的醫療人權案,從2012年9月24日到2014年6月11日,總共歷經
626天,期間除實地訪查台北監獄、署立桃園醫院、台北榮總等,也分別在台北榮總及培
德醫院與陳水扁進行多次訪談,並在結案後發表《陳前總統醫療人權案調查報告》。
2.獄中生活:心情
生不如死 「我們在裡面 就是垃圾」
對於在台北監獄的生活,陳水扁頗多感慨,他指稱受刑人在裡面就是垃圾、累贅,因此只
能自求多福。
陳水扁表示,典獄長私下透露,監獄天天都有死人。他說明,獄中的健康和死亡只有一線
之隔:受刑人未死之前,都是健康的,要是真的死了,獄方也沒有責任,因為在這之前,
受刑人都沒有問題,所以那是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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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檔(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陳水扁強調在獄中生不如死,如果可以,希望能像韓國總統盧武鉉一樣跳崖自盡,一了百
了,勝過在獄中被凌遲。他甚至曾說,萬一自己有什麼三長兩短,不要急救,也不必插管
,「我可以寫切結書」,不用浪費醫療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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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檔(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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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檔(時間:2013年5月3日/地點:培德醫院)
雖然陳水扁已於2013年4月19日「移送病監」至培德醫院,但回首過去,陳水扁也說,如
果繼續關在台北監獄裡面,結果不是死,就是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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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29日/地點:台北榮總)
3.獄中生活:設備
沒床沒桌趴地寫家書 比20年前還慘
陳水扁20幾年前曾因蓬萊島事件坐過8個月的牢,他回憶,當時還有床與桌子,現在卻只
能趴在地上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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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他提及,獄中的設備簡陋,可能是因為人滿為患,但他質疑,監獄關那麼多人,超收那麼
厲害,不代表檢調、法院辦案很認真,把所有的壞人都抓了起來,也有些是押人取供,對
人權造成很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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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4.獄中生活:隱私
24小時監視 猶如脫光光曝隱私
「在獄中最不習慣的事,就是24小時的監視器。」陳水扁指稱,一舉一動全都曝露在其他
人眼中,毫無隱私可言,就如同將自己脫光光一樣,對卸任的總統而言,是最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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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29日/地點:台北榮總)
陳水扁提及20多年前因蓬萊島案坐牢時,僅有管理人員定時巡視,從門上的監視孔監看。
他批評,現今裝設的監視器讓受刑人變得毫無尊嚴,並質疑自己很多病症也與此有關,因
為便池上就有監視器,頭一抬,就知道有人在觀看自己如廁,長期在這種監視、恐懼之下
,最後就無法解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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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5.獄中生活:孤立
苦窯「獨行俠」 連與雜役說話都受限
集體生活的監獄中,陳水扁卻備感孤獨。他不滿受到差別待遇,其他受刑人可以到工廠,
可以放風運動,他1天24小時卻只能跟1個「同學」在一起,連跟送飯的雜役說話都被限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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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陳水扁認為自己並未享有和一般受刑人相同的權利,他認為這種長期孤立一個人的情形就
是「知覺剝奪」,久而久之就會產生幻想,並罹患各種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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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29日/地點:台北榮總)
6.病痛纏身:尿失禁、手抖與跌倒
成天跌倒 1天失禁40餘次
陳水扁的尿失禁症狀越來越嚴重,從2014年初的1天4、5次,逐漸加劇成1天10幾次、20幾
次、30幾次,現在甚至1天超過40幾次,他抱怨,情形已惡化到整天都在換褲子,換尿布
,換尿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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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4年5月23日/地點:培德)
除此之外,陳水扁的四肢也越來越不聽使喚,不僅手抖達到每秒6.6次,跌倒的次數也日
益增加。陳水扁自述,2013年底在中榮動手術期間,2個星期就跌倒9次,回到培德醫院後
,前8天也每天跌倒,中監只好派專人24小時扶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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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3年5月3日/地點:培德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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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4年5月23日/地點:培德醫院)
7.病痛纏身:呼吸中止、嗆咳、失眠
醒著咳 睡著喘 好好睏一覺也難
陳水扁曾因睡眠呼吸中止症進行相關手術,情況雖一度好轉,但目前改善效果有限,仍屬
於重度症狀,而在舊病未除的情況下,又出現了新症狀-嗆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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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4年5月23日/地點:培德醫院)
陳水扁自述,曾在吃飯時嗆到,被米粒塞住,一直咳不出來,直到就醫才解決。也曾在三
更半夜因無法呼吸而醒來,當時嚴重到喘不過氣來,如同要窒息一般,但到底是嗆到不能
呼吸,還是睡眠呼吸中止的問題導致呼吸不過來,仍無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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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4年5月23日/地點:培德醫院)
事實上,陳水扁也自認到台中監獄後,睡眠情況變差,他說,即使吃了安眠藥,甚至經由
醫生調整藥物,仍在半夜3點就醒來,且再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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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3年5月3日/地點:培德醫院)
8.醫療難題
就醫屢遭刁難 「要把我關死在這裡」
對於獄中的醫療情況,陳水扁頗有微詞,他提及曾無法解尿,卻遲遲等不到醫生,且獄方
也萬分不願讓他外出就醫,他形容,「每一次外醫,都好像要他的肉一樣,不輕易讓我出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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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但也因為無法解尿的問題,最後讓陳水扁得以前往台北榮總進行檢查,陳水扁形容這是「
一連串的意外」。在台北榮總進行泌尿、腦神經、精神3大科的檢查之後,陳水扁特別對
醫療團隊的照護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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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他也批評,台北監獄說可以照顧他的健康,卻有很多盲點,這是為什麼醫界人士要求保外
就醫。他認為,台北監獄說要快死了、癌末、插管才能保外就醫,這些都要嚴格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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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2年10月4日/地點:台北榮總)
陳水扁也說,法院認定停止審判的標準比保外就醫還嚴格,他已經達到停止審判了,卻無
法保外就醫,是否就像柯文哲說的,「要把我關死在這裡」,不然,沒有道理不讓他出去
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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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4年1月22日/地點:培德醫院)
【資料來源】
資料來源:<陳前總統醫療人權案調查綜整說明>,調查監委:黃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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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傳媒 阿扁監獄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