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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給好奇之心獻上詛咒,給憧憬之夢賦予旋律,給現身者賜予勝利!
◆
例如魚臣慧。
例如亞美莉亞·蘇利文。
例如希爾維亞·戈德堡。
例如人稱Raid Boss桑的Yura。
例如、
例如、
例如───
拳腳相向、刀劍互砍,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對決。或許是與那些頂尖中的頂尖交手的經驗
,讓我磨練出了這種本領吧……有些事情,我一眼就能看穿。
在這種充滿「不自然的非日常[Fantasy]」中,能表現得甚至有些不自然地「自然」的傢
伙,若不是強得離譜,就是技術高超。
正因如此,看著迦爾之瀨那副再平常不過地舉起塔盾與單手斧的姿態,我選擇對他展現出
最高等級的警戒。
「…………」
關於迦爾之瀨,老實說,也有我原本對王國爭亂活動本身就沒感到多大興趣的原因在,所
以不管是誰比較強啦、還是誰加入了哪一邊的陣營啦,我都沒有特別去在意
理所當然地,關於實況主團體的詳細情報之類的東西,我手邊也是一無所知。迦爾之瀨…
…這名字好像在影片網站上有看過,又好像沒看過。
………既然這邊也要拿出真本事來對付他,看來就有必要先做點「準.備.」了嗎。
「……抱歉啊,挑戰者氏,可以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嗎?」
「……沒關係。畢竟你也是剛打完連戰嘛。」
這還真是令人感激啊。話雖如此,把那「四個同夥[四天王]」派過來的恐怕就是這傢伙,
所以總覺得根本沒必要感謝他。
我跳上布倫巴斯(魔導推進征海船)的甲板,就這樣直接進到船艙內,迅速地將身上的裝備
全數收進格納鍵Inventoria中,接著拿出來的,是一個瓶子。
「刻傷」具有彈開大半魔法干涉的效果。這點不論是 Buff還是Debuff,即便是我方的回
復魔法也會被彈開,只要是觸碰到刻傷的干涉,就連充斥在區域內的瘴氣也包含在作用對
象之中。
從它不會將攻擊魔法無效化這點來看,這並不能保證對魔法擁有完全的無敵性,而且若是
打中沒有被賦予刻傷的部位……也就是在頭部與腰部著彈的話,依然會受到效果影響。
話說回來,嘛,那雖然也很重要,但並非現在的重點。現在重要的只有三點,就這三點。
・好歹也讓別人在等了,所以有必要迅速地死一死。
・為了迅速死掉,魔法因素是最快捷的手段。
・需要一個能鑽王國爭亂「規.則.漏.洞.」的死因。
要達成這三個條件該怎麼做才好呢。答案很簡單,首先第一個和第二個的解決對策用「這
個」就能解決。
「報應的稻草人……因為確定是白白浪費,感覺比義大利麵刀還要可惜。」
我拿出了一個與這種「劍與魔法偶爾加上科學」的奇幻世界極度不搭調的稻草人偶[ヒト
ガタ],伴隨著沙沙的粗糙觸感,將雙手手指深深扒進稻草人的肚子裡。 那根插在不自然
鼓起的腹部上的釘子,究竟是釘在了什麼東西上面呢……
講求效率地死去,那是在人生殘機只有一次的現實中不需要的技能。但既然是遊戲,這種
行為就會在效率的名義下被正當化,有時候甚至還會受到鼓勵。
到目前為止,只要隨便用一下「封雷的擊鐵・災[Levin Trigger Hazard]」,等個幾秒後
再把頭往牆壁撞個兩次,就能乾脆俐落地死掉的說,但是……強求現在沒有的東西也無濟
於事。所以才準備了這個,就是這麼回事。
───絕對不能揭開報應的稻草人裡面的東西。
至於揭開的話會變成怎樣,鉛筆貢只是在那邊賊笑,並沒有告訴我。那傢伙在「雖然知道
但我不教」的態度中,也是屬於「因為我自己也體驗過了,所以你也去中招看看吧」的類
型。我也不是白白在跟這群外道打交道的,大概如果我也站在相同的立場,也會露出相似
的表情吧。
然後是第三個。在王國騷亂活動中,於戰鬥中陣亡的玩家,會被傳送到作為大本營的據點
……以前任國王陣營來說,就會被傳送到薩德雷瑪。
但是在這種時候,卻不會乖乖覺得「是喔這樣啊,既然能回到大本營就能竭盡全力戰鬥了
呢,我會努力的」,這就是名為遊戲玩家(Gamer)的這種生命體。
營運方提示的規則是「在活動中被擊殺的情況下,回到大本營」。
這個「被擊殺」所指的範圍究竟到哪裡為止呢? 被我方砍死的情況下呢?自爆不包含在
「被.擊.殺.」裡面嗎?或者是隸屬陣營之後,於新大陸死亡的情況下呢?或者是在新大
陸被敵對勢力玩家擊殺的情況下呢? 自刎是榮譽嗎?
遊戲玩家之所以會被 Bug、密技、邪道(Glitch)所吸引,是從點陣圖遊戲的時代開始至
今,既未曾改善也未曾消除的「生態」。如果有張寫著規則的紙,就會想翻到背面去看;
如果有漏洞,就會毫不留情地戳下去。
於是,在經歷了無數次的「白.白.送.死.」之後,玩家推導出了一個結論。
「『與戰爭完全無關的死亡』!以及『並非城鎮設備的寢床[Save ponint]』……只要具
備這兩個條件的話!!」
───比方說就像是,不小心破壞了某個有著神祕陳規陋習的村莊祠堂一樣。
一.不.小.心.看到了報應的稻草人裡面的東西,結果臉被從裡面伸出來的深黑色手掌一把
抓起,在一邊聽著頭蓋骨嘎吱粉碎的聲音時,整個人被強行拖進了那個大小明顯塞不下人
頭的人偶肚子裡,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還真是有夠周到,有整整幾秒鐘脖子以下的感覺都死透了。不是,這恐怖演出也做得太過
頭了吧!!
◇
旋律震動了奧古來魂之溪谷。在作為那音源的中心處,模仿女性外貌的人形以甲板為舞台
歌唱著。
『───在無盡「宇宙[天空]」中出生的小魚,我憧憬著海洋。
吶你知道嗎?真正的海洋是被夾在天空與大地之間的喔。
所以我身處於巨大魚兒的肚子裡,遨遊於「宇宙[海洋]」之中。
我不害怕喔,腦海中盡是海洋的夢。
我不害怕喔,內心的狂熱身處「水槽[泳池]」之中。
用鰓呼吸的小魚,即便如此仍做著將臉探出水面的夢。
已經快喘不過氣了,然後我做著無法呼吸的夢───』
間奏。「人形[歌姬]」的手指從電吉他上用力刷出激烈的旋律,而播放著那段旋律中所缺
乏的鼓聲與貝斯旋律的揚聲器,則用光影特效與震動空氣的節奏,來表現出那股激動。
───………♪
然後,當人形的手指用力彈奏出最後的旋律時……
──────!!!!!!!!!
伴隨著轟然「哇」的一聲巨響,簡直要讓溪谷崩塌般的大歡呼聲與女性們高亢的尖叫聲沸
騰湧出。
事情的開端是在數分鐘前。自從說著「我去準備一下」,這個場合本來的「主辦者[主角]
」消失了身影之後。
站立在鎮座於溪谷底部的這艘船上的女僕裝人形,一度消失,然後再次於甲板上展露身姿
之時……小聲地嘟囔了。
「『提案[那麼…]』:要來唱一首歌嗎」
那並不是來自契約者的命令,而是憑著一個人的意志所決定的事。
正因為「察.覺.到.」了「契約者[Master]」想要做什麼,她打算為此爭取幾分鐘……不
,就算是幾十分鐘的時間,而震動喉嚨高歌了起來。
藉由搭載在征服人形上的感測器,探知到觀眾正期望著下一首歌曲的賽娜,為了奏響下一
首歌曲的「伴奏[前奏
]」,而將手指放上了電吉他───
就在那時。
「這是『焚化供養』。」
在契約與信賴之名下絕不會聽錯,但卻與剛才截然不同的聲音。 回頭望去,只見在空中
飛舞的稻草人與…………異形的戰士。
「哇!!!!!!!」
如果說讓音樂、聲音與聲響化為力量的存在就是偶像的話。那麼現在賽娜視線的前方,以
撕裂絲帛般的發聲「吐.出.火.焰.」的那個身姿,難道也能稱之為偶像嗎。
伴隨著業火的巨響,由下往上燃燒而起的火焰吞噬了稻草人,在一瞬間就將其消滅於高熱
與紅色的搖曳之中…………結束了處分的異形戰士朝著賽娜投去視線。那視線的數量超過
了兩個,而是多不勝數。
「雖然我在船內也聽見了啦………不過妳還預定要繼續爭取時間嗎?」
「『肯定[是的]』:因為『二號人類[開拓者]』是從重新構成到取回狀態為止,會需要花
費時間的生態。這是『知性』的緊急判斷。」
「雖然很感激,而且實際上似乎也能夠爭取到時間………因為這次讓個人在等著啊。只要
一首歌就好了。Thank you知性。」
「了解:那麼『契約者[主人]』……祝您武運昌隆。」
回答並非言語,而是保持無言高高舉起緊握的拳頭。那緊握拳頭的強大力量便是必勝的預
兆……至少,人形是如此「考察[相信]」著的。
◇◇
尋求著下一首歌曲,或者是安可的觀眾們,看見了從長著水晶翅膀的奇妙古怪船隻上跳下
來的那個東西。並不是把腳搭在甲板、宛如長槍般的船首上用力彈奏著吉他的女僕裝女性
「抱歉讓你久等啦」
那個究竟還能稱之為人嗎。
「………樣貌還真是改變了相當多呢。到了甚至讓人不會再去在意性別的程度」
「這可是首度公開的戰鬥風格,很適合我吧?」
恐怕是模仿了鳥類吧……然而,要稱之為鳥又嫌太過於怪物了,那從上顎往上覆蓋著的火
焰鳥面具。在吹拂而過的風而搖曳的火焰之中,數量遠不止四五個的如同眼睛般的火光凶
芒畢露地轉動著,朝著裝備「塔盾[Tower Shield]」的戰士投去了視線。對手不禁覺得,
那搖曳的火光,其動作簡直就像是球體在滾動一般。
相對於模仿了鳥喙的上顎,下顎卻截然不同。 說到底,那和覆蓋臉部的「面.具.」應該
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吧,某種肉食性的……對了,比方說在現實中早在很久以前,便以死亡
的形式消失了身影的生物,而且還是其中能被算作是代名詞般的存在……排列著獠牙的白
骨下顎
如果只看上面,雖然太過於怪物,但勉強也不是不能說是「鳥」的那個東西,動著令人恐
懼的龍之下顎說話的模樣,散發出一股無可救藥的違和感。簡直就像是將截然不同的生物
硬是縫合在一起般,某種褻瀆性的違和感。
「畢竟敵人的大將都已經突破到最前線來了,雖然是很想採訪一下啦,但是……」
緩慢搖曳著的那個東西是骨頭。但是那個卻是一邊讓無數個關節發出骨骼摩擦的喀喀聲響
,一邊以平滑的流線動作搖曳著的尾巴。人類理應已經失去的……而且,還是欠缺血肉的
龍之尾巴。緩緩搖曳著的那個東西宛如映照出主人的感情一般,十分平靜。
「關於這點你覺得怎樣?」
「………想問問題的可是我這邊才對。」
說著「不錯呢」,「那.個.東.西.」張開了手與腳。在那裡有著藉由粗暴且雄偉的野生所
磨礪而成的龍之爪。
那個東西究竟是人類嗎?然而高舉在頭頂上的那個名字,卻與直到剛才為止揮舞著武力與
暴力,持續累積著勝利的少女的東西是同一個。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到底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到底是怎樣才會變成那副德性?在疑問
與驚愕交織的漩渦中,絕大多數群眾腦中浮現的單字,竟然展現了奇妙的一致。
(((((快變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