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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Vinです。
新年返校日快樂
學生們：我不快樂！
正文開始
「怎麼了？
我身後有什麼東西嗎？」
他們這麼大的反應實在出乎讓娜預料，
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
懷疑是不是有什麼嚇人的東西
跟著自己偷偷靠近大家導致的。
大概這樣的驚嚇反應對她來說
並不是她在波巴洞常遇到的經驗。
「沒事、沒事，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妳。
剛剛我們要離開醫療廂房的時候，
妳到哪裡去了？」
莉亞說。
這種時候，
最先緩過來幫忙打圓場的，
反而是這幾年來愈來愈習慣人類的她。
「我被美心夫人攔下來了，
就是說今天檢查魔杖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
就在今天下午四點，
在煉金術塔那邊的空教室裡面。
然後魔杖檢查完，
鬥士專訪的事情就會緊接著開始。
你們的校長沒有跟你們說嗎？」
讓娜問，
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剛才
腦袋裡完全沒出現自己的存在
會嚇到別人這種事情
對於在場其他人來說有多麽獨特。
這讓妮米羯看著她的眼神卻變得有些異樣。
「只有提醒到時候要謹言慎行一點而已，
大概是怕講太多，
讓我們更緊張，
反而適得其反吧。」
蜜歐苦笑著說。
畢竟這種事情要準備其實也挺困難的。
幾乎是比賽快開始前才會終於知道鬥士人選，
然後想採訪他們的人馬上就圍過來。
這段時間，
鬥士們不是還在調整心情，
就是覺得連趕快惡補魔法都來不及了，
大概除了提醒一下，
也沒有機會能練習怎麼受訪吧。
「這樣啊，
那要不要我們一起來準備一下？
比方說等等有空的時候，
我們假裝記者互相問對方問題，
這樣也可以預習一下等等他們可能會問什麼，
才不會手足無措，
講出校長說的那些不可以亂講的話。」
讓娜提議。
「……等一下再說吧，
我們等一下要上課了，
而我還有別的東西也打算準備一下。
我們考慮好之後再給你答覆，
好嗎？」
蜜歐卻有點遲疑地說。
「我也是……
而且、喔、對了，
我已經跟學長有約了，
不知道等一下時間方不方便。」
妮米羯也說，
但她的藉口很明顯是臨時才想到的。
「好吧，
那如果妳們決定好了，
請妳們在午休前給我答覆，
好嗎？」
讓娜眨了眨眼，
最後還是尊重她們兩個的意願沒有強求。
「當然可以，
非常感謝妳的好意。」
就這樣拒絕人家的一片好心，
還是讓人有點過意不去。
因此，
遲疑了幾下後，
蜜歐還是沒有辦法，
只能先模稜兩可地保留模糊空間。
反正讓娜這麼好說話，
這樣就算之後真的不能去或不想去，
她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反而是蜜歐心裡又有了不一樣的疙瘩，
這樣不乾不脆的好像對人家不太好意思，
讓人家的心懸在那裡等著自己的答覆，
如果是大一點的事情的話感覺這樣很討厭。
她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看到平時和自己互動起來都還算大方、
應該比自己更有自信的兩個女孩，
竟然這麼扭扭捏捏的樣子。
莉亞都忍不住用有點稀奇的目光來回打量她們兩個，
以及讓她們露出如此窘態的讓娜同樣困惑、
但是似乎還在想著她能不能幫忙的清澈眼神。
而同樣看了一眼那清澈眼神後，
她們兩個也不禁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稍微交換一下眼神就知道：
妮米羯的龍族野生直覺，
跟蜜歐非人的感官能力，
（現在或許可以直接說是妖精感官了）
都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讓娜剛才的提案，
真的是出於一片沒有任何雜質存在的善心，
就是因為她們可能需要幫忙才來幫忙的。
這讓剛剛還在算計一堆才肯配合教授們行動、
現在還在計算逃跑性價比的兩個女孩——
兩個個性都有陰暗面的半人類，
在那如陽光般清澈無暇的眼神前，
都光是站在面前就感到羞愧，
簡直像是要見光死了一樣，
更別提還要大方地接受人家的好意了。
更何況，
她們之間的身份再怎麼說
應該還是之後要互相競爭的鬥士才對。
這並不代表他們因此懷疑讓娜在打壞主意，
相反地，
她們正因為看得出來讓娜的公正與善意，
才更加躊躇。
她們覺得自己不該、
也不用懷疑讓娜的，
如果她們是像莉亞那樣，
來到陌生地方需要引導的普通留學生就算了；
但作為之後要從比賽魔法競技到為校爭取榮譽、
都要跟她互相競爭的鬥士，
要接受這樣的好意，
總覺得心裡有些疙瘩。
不是覺得好像佔了人家的便宜，
良心過意不去，
就是覺得好像被對手施捨了一樣，
簡直就是被看扁到完全不當作競爭對手了。
不管是哪一個，
她們腦海裡閃過的想法都不是什麼正面的東西。
雖然說經過十幾年的社會化訓練，
她們倆個平時還是能露出得體的笑容，
在日常交流中和別人從善如流，
但這種時候卻馬上讓她們感受到
強行逼自己能社交的內向人或邊緣人，
跟真正外向的人——
尤其是善良又擅長社交、
對於出去交朋友感到得心應手、
也因此讓大家都想來結交的人——
之間有多麼大的差距。
難怪當讓娜那麼熱衷於扮演聖女的遊戲時，
吉爾和他身邊的那些朋友，
乃至整間學校的每一個同學，
都那麼樂於配合演出。
至少跟她們這兩個過度逞強的同類相比，
讓娜的確是毋庸置疑的「聖女」。
就連現在，
在幫忙打破尷尬沉默、
代替他們兩個感謝讓娜好意，
同時又替他們保留餘地的莉亞，
都顯得比他們兩個還要成熟。
「……謝謝妳的好意，
但我們今天本來真的有別的計畫。
我們回去討論一下再來跟你講，
好嗎？
就像妳說的，
中午前我們會給你答覆。
如果到時候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說。」
她對讓娜這麼說。
「那就再好不過了。
她們都說這是一場所有人都共襄盛舉的大賽，
讓我們一起好好努力，
讓大家都能開心度過吧，
貝拉克小姐。」
讓娜也禮貌地微笑，
甚至熱情地主動與莉亞握手。
就算是為了蜜歐努力讓自己逞強，
這也是平時拘謹的莉亞第一次
被人這麼熱情的對待。
雖然嚇了一跳，
但或許是因為在這之前
就已經被阿蘇爾「暴露療法」
狠狠的培訓過習慣別人的存在、
練習不要過度在意別人的舉動的關係，
看在讓娜沒有惡意的份上，
也沒有拒絕她的熱情。
而且讓娜的手勁恰到好處，
準確表達熱情的同時也在小心不傷到莉亞，
因此倒也不會惹人厭。
「……」
看到莉亞都這麼努力了，
蜜歐也不禁覺得自己還在畏畏縮縮的，
好像就以鬥士來說太丟臉了一些。
更何況，
這個話題上次她們三個也討論過了；
而且正如剛剛讓娜再一次強調的一樣，
這不是在只有她們三個的小圈子
互相鬥法比試到你死我活的情況。
換句話說，
參加這場比賽，
不只是關乎蜜歐一個人的表現，
會不會丟學校的臉，
不是蜜歐一個人的責任。
一想到這裡，
蜜歐就突然發現——
那她這麼緊張，
到底在幹什麼？
想通了這一點後，
蜜歐那幾乎近乎神經質的緊張，
便迅速消退了不少。對啊，
她到底在害怕什麼？
害怕專訪嗎？……
好吧，
如果不小心被記者拍到她的尖耳朵，
那的確得擔心一下後續該怎麼處理。
但是蜜歐現在想起來了，
她此刻最應該傾注心力、
關注、甚至設法解決的事情，
是附近那些壞妖精作亂留下的痕跡，
以及她自己莫名其妙成為鬥士之一的謎團，
而不是另一個與她一樣
對彼此之間並無惡意，
甚至在某些人類難以形容、
只有妖精血脈才能隱約感應的層面上，
似乎與她和妮米羯有不少共通點的讓娜。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最需要調查的
這兩個問題之間是否有關聯，
但若是有的話，
那麼蜜歐此刻似乎可以更有勇氣一點，
甚至能很有信心地說——
她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這跟面對陌生人所需的勇氣又不一樣，
恐懼只會來自於火力不足而已。
如果真有陰謀、
真有幕後黑手，
為了某個邪惡計畫才讓她成為鬥士，
那麼他大概遲早會介入到大賽裡來，
到時候大家都會看到他對蜜歐
以及在看比賽的人們不懷好意，
想必也沒有人會反對她動用武力進行反抗。
而基於某些秘密的理由——
那些蜜歐至今仍無法對莉亞說出的，
與她家族代代相傳的祕密有關的事——
蜜歐可以很有信心地說：
如果動用武力的對象是妖精的話，
她不會輸。
既然這樣，
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如果要互相假裝記者、
問彼此問題的話，
大概要先準備幾題吧。」o對讓娜說。
「可能就看午休時間能練多少是多少。
所以你要來嗎？」
讓娜喜出望外地問。
「這麼突然？」
妮米羯吃驚地看著她。
沒想到蜜歐竟然背著她
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
比那種腦門一拍就想出鬼點子的速度還快，
而且毫無預兆。
就連擁有龍族直覺的妮米羯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然也沒有更好的機會準備了，
不是嗎？既然逃也逃不掉，
難不成要連整場三校鬥法大賽都躲掉？
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只能認真面對了。」
蜜歐苦笑著說。
「既然是午休要練習，
不如我們邊吃午飯邊練吧？
就像是一場——嗯，鬥士餐會一樣。」
她雙手一拍提議說。
心情轉變後，
這個點子講出來給人的感覺也變得振奮了。
「不錯耶，
感覺就像大人物們在接受訪談、
或是在開會一樣。」
讓娜笑著回應。
「有得吃的話，
比單純練習好玩多了。」
她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妳都這麼說，
那我就要問得更隆重一點了。
我們要不要各自準備一些彼此喜歡的食物？
有特製餐點，
這才叫大人物的專訪嘛！」
蜜歐越說越誇張，
臉上也浮現出與讓娜一樣明亮的笑容。
「好啊好啊。
不然我們也可以練習一下，
了解彼此有哪些不想被問到的問題。
到時候真的受訪時，
如果被問到了，
我們就互相打掩護……」
也期待起來的讓娜話還沒說完，
妮米羯便趕緊插進她們兩人之間。
「那個，
還是等我們私底下再說吧！」
蜜歐剛才提出的可能性，
似乎讓旁邊的人有點敏感，
妮米羯不得不出聲打斷，
慌亂的擺手要阻止蜜歐的點子。
但是那種東西又不是這種時候
不去討論就不用面對的事情。
而且既然就連她都開口了，
那麼接下來的「鬥士餐會」
她自然也沒有理由缺席了，
不然就沒人幫她掩護現在
會讓她這麼緊張的問題了。
「那就這麼說定嘍。」
不知是故意的，
還是真的沒發現妮米羯那點小心思，
讓娜只是聽出了她接下來也要參與討論的部分，
便對著妮米羯露出燦爛的笑容說。
沒想到這種時候，
蜜歐竟然不幫忙。
妮米羯「呃、嗚嗚——」
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謝謝妳願意幫忙，衛斯理小姐。
那麼，
等一下就到我們這一桌來吧。」酜R說著，
甚至熱情地牽起了妮米羯的雙手，
就跟剛才對待莉亞的時候一樣。
這樣熱烈的舉動不光攻破了妮米羯最後一點心防，
也徹底消滅了她最後一點還可以拒絕的機會。
「好，我們會去的！
要幫忙留一點我們愛吃的東西喔！」
也許是已經下定決心的關係，
這次蜜歐面對妮米羯求救的眼神，
反而只是對她露出鼓勵的笑容與手勢。
然後，
她還難得用比較開玩笑的語氣對讓娜說。
再怎麼說，
讓娜的人品可不光是在她們幾個之間，
在波巴洞裡的聲望更是毋庸置疑。
有她在場幫忙鎮住閒雜人等的效果，
應該會比她們獨自去面對人群好吧。
「沒問題，需要的話，
我們可以等你們都到齊了再一起開動。」
讓娜爽快地答應下來。
「不用啦，
不用作到這種程度也沒關係啦……」
這樣反而顯得太盛情難卻、
熱情過頭了，
蜜歐急忙擺手說。
哪怕讓娜不介意等著她們兩個再開動，
其他波巴洞的人敢不敢對兩位外來鬥士有意見，
那可就不是她和妮米羯能決定的事。
「好，
那就麻煩兩位早點過來吧！」
讓娜一邊說，
一邊眨了眨眼，
把她那清純聖女的武器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樣一來她的舉止不但絲毫沒有惡意，
不會讓人產生反感，
卻又偏偏讓人無法拒絕。
甚至拒絕她的話，
感覺就像自己小氣或太做作一樣。
說完，
她便與同學一起去上課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讓娜沒有任何壞心眼，
剛才的對話也稱不上是在勾心鬥角，
但當那個能把所有人都像颶風般
捲進自己節奏的女孩終於離開後，
剩下的幾人仍忍不住在確定她走遠、
聽不見之後偷偷鬆了一口氣。
「怎麼辦，
我們兩個好像對上她，
完全沒什麼勝算呢。」
蜜歐苦笑著對妮米羯說。
「還不都是妳太好說話害的。」
妮米羯也只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回道。
「這下怎麼辦？
那不然我們兩個先聯手好了，
就像之前討論過的一樣。
不然如果我們兩個互相競爭，
最後她才是漁翁得利的那個。」
蜜歐嘆了口氣說。
哪怕她們兩個不互相競爭，
對上讓娜到底有沒有勝算也還是未知數。
更何況所有人都知道，
三巫鬥法大賽裡直接衝突的環節並不多——
也就是說，
到時候她們之間能不能互相馳援都未必有機會，
甚至可能得各自輪流上場面對試煉。
那就真的只能各自顧好自己了。
「不要。妳剛剛突然改變主意了，
卻都不告訴我。
這樣我怎麼能相信妳不會在比賽的時候又臨時改變想法？」
妮米羯對蜜歐做了個鬼臉說。
「聽說他們老是講這次的三巫鬥法大賽
是三所學校所有人的大賽，
我去看看能不能帶學長一起參加試煉好了。」
「抱歉、抱歉，
剛才那種情況我腦筋轉得太快了，
一下子自己就跳到結論，
忘記先跟妳講一聲了。」
蜜歐趕緊道歉。
她知道這樣的信任問題在女孩子之間，
並不是用理性權衡利弊就能解決的，
（男孩子們倒比較容易那樣看待事情，
然後試著用理性說服對方為什麼還是維持同盟比較好，
但女孩子不吃那一套）
所以蜜歐選擇老老實實地認錯。
如果換作是她，
莉亞和艾倫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成長得更可靠，
像是丟下她變成大人了一樣的話，
她說不定也會有那麼一點點相同的感覺。
更何況現在是這麼極端、
又瞬息萬變的情況下，
妮米羯會覺得被背叛也不算奇怪。
而且，要是把妮米羯逼急了，
真的付諸行動、
跑去找拉爾當幫手的話，
總覺得要是讓她開了這個頭，
那麼不光是蜜歐也不得不跟進，
波巴洞大概也會善用他們的主場優勢，
到時候要是教授們不加以阻止的話，
（麥教授應該有機會，
不認識加爾男爵跟美心夫人的蜜歐
好像沒辦法對他們拿出一樣的信心）
那她們兩個就得準備各自獨自迎戰
波巴洞全體學生共襄盛舉的「軍團」了。
就算對自己參加比賽的標準已經降到
「活著通過試煉就好」，
蜜歐也不想在試煉裡看到那樣的對手，
不管是不是會出人命的情況都太可怕了。
還好，
想通哪件事情比較可怕、
哪件事情必須面對這一點，
妮米羯自己也做得到。
而且，
同樣的話題已經討論過好幾次，
讓娜也不是第一次安撫這兩個太容易緊張的「夥伴」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
蜜歐竟然搶先她一步，
把早該想通的事先說了出來，
像是在表現的比她還要成熟一樣，
讓妮米羯覺得有點沒面子。
因此她第一句話雖然是氣話，
但後面那些鬧脾氣的語氣，
其實都帶著一點開玩笑的意味。
至少，
講氣話的時候嘴唇要顯得沒有那麼薄、
那麼緊繃成認真的樣子，
不然跟蜜歐較真起來反而顯得太孩子氣了。
也還好莉亞沒有白目到
在這種時候看不懂這些閨蜜間的小心思，
沒有直接說出
「那我也要跟蜜歐一起上場」這種話，
（感覺艾倫就做得出來）
於是，
接下來直到她們各自去上課之前，
蜜歐才趕得及把妮米羯哄好，
讓她們都能開開心心地面對接下來的一天，
然後再和和氣氣地一起去找讓娜。
目送妮米羯離開沒幾步，
就剛好遇上了同樣來找他的拉爾。
兩人一起去上課後，
蜜歐忍不住又鬆了一口氣，
並在她的妖精感官聽見
以為自己已經走出聽力範圍的妮米羯
也做出同樣反應時不禁苦笑，
轉身與身邊最後留下的莉亞一起去上課，
不再去聽妮米羯和拉爾接下來的對話內容。
不管那會不會影響她們之間的友情，
（希望不會）
朋友之間有時還是需要一點隱私空間的。
因此蜜歐決定不去偷聽，
給予妮米羯可以暢所欲言的餘地，
不管她是不是跟拉爾抱怨剛才的事情也一樣。
尤其是現在的蜜歐，
比起偷聽剛認識的朋友私底下對自己的看法，
她更寧可讓自己休息一下。
今天早上實在太熱鬧了，
一天都還沒正式開始，
她就覺得自己的社交能量快要用完了。
現在任何可以少一點與人互動的時間，
對她而言都是在午休前的寶貴休息。
哪怕是回到難度節節提升的六年級魔法課堂上，
只要還是單方面接收教授講課內容，
對蜜歐來說也算是種休息。
至少直到要寫作業前。
這樣盤算著的蜜歐回到現實認真看路時，
卻發現莉亞盯著她看。
「……怎麼了嗎？」
蜜歐忍不住問，
一時之間還鬆懈不下來的神經
有點擔心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
「沒什麼。」
莉亞趕緊笑著擺手否認，
「只是覺得好久沒看到蜜歐妳笑得那麼開心了。
有種妳終於回到老樣子的感覺。」
「是這樣嗎？」
經莉亞這麼一說，
蜜歐才想起三年級時的一些往事。
不過莉亞說的
「以前笑得很開心」，
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有點浮誇的模樣，
好像大多只出現在她面前。
對於其他人，
她覺得自己就是
和現在差不多的蜜歐．坎貝爾，
頂多莉亞認可的艾倫也可以比較放開來面對他。
一想到這件事，
蜜歐也突然對自己能表現出那個樣子感到有點神奇。
她甚至有點想不起來，
那時候的自己是怎麼做到那麼活潑的。
是因為那時的莉亞，
總被夾在自己的失憶與趁她失憶時緊追而來的過去之間，
不跟戰友們在一起時總是悶著一張臉，
所以沒參與那些事件的蜜歐，
會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讓她開心起來嗎？
這個理由都還算能說服蜜歐自己。
也有可能只是因為邁入青春期後變得比較多愁善感，
所以現在的蜜歐再也表現不出那時候的樣子。
她覺得即使時光倒流，
自己大概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過她仍忍不住好奇，
那份開朗裡有多少是因為
莉亞不只是個配合的觀眾，
更是她期待已久、
能敞開心胸接納她這個「與常人不同的怪人」
的另一個怪人，
而讓她不自覺的真情流露。
「我不是在說現在的蜜歐不好喔，u是覺得，
果然還是像剛剛那樣的笑容比較適合妳而已。」
看蜜歐又陷入思緒，
怕自己說錯話讓愈來愈在意外表、
甚至因為自己的外表格外異於常人
而煩惱到多愁善感起來的蜜歐又想太多，
莉亞趕忙補充。
不補還好，
一補那句反而更像是動畫裡
男主角在英雄救美時才會說的台詞，
反而讓蜜歐忍不住苦笑。
不知道是艾倫教的，
還是莉亞在動漫研究社裡耳濡目染學壞了。
「那個我知道啦，
妳不用講得那麼誇張。」
不然妖精耳朵聽得出莉亞是真心的，
蜜歐都不太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