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奧祕在別的世代中，未曾給人們的子孫知道，像如今在靈裏啟示他的聖使徒和先知一
樣；就是外邦人在基督耶穌裏，藉著福音得以同為後嗣，同為一個身體，並同為應許的分
享者。」（以弗所書3:5~6）
　　保羅受託在外邦人中盡使徒的職分，贏得了大量的外邦人順從福音、相信耶穌基督，
不僅如此，神還將一個從前隱藏起來的奧祕啟示給他，這個奧祕是關於「基督徒」與「以
色列人」之間的關係。（根據使徒行傳11章26節，耶穌的門徒被稱為「基督徒」，是從安
提阿教會開始，是始於外邦地區的教會，而非耶路撒冷教會；從此以後，「基督徒」成了
相信耶穌是基督之外邦人的通稱，本文所稱的基督徒特指相信耶穌基督的外邦人，採取符
合一般人印象的狹義用法，暫不包括猶太信徒。）
　　超過一千九百年以來，世界上凡是相信耶穌是基督的人，都習慣表明自己是「基督徒
」，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可能也不會改變。同樣作為一名相信耶穌基督的外邦人，
我也歡喜承認自己是基督徒，將來我也不打算改變。然而，在世上遠超千萬的基督徒中間
，對於「基督徒和以色列人的關係」卻存有相當分歧的認知。持守「取代論」觀點的基督
徒認為基督徒已經完全取代了以色列人，他們的理由是第一世紀許多猶太人剛硬拒絕了耶
穌基督，迫使神轉移了眷臨的對象；持守「時代論」觀點的基督徒反對上述觀點，他們認
為神並沒有棄絕以色列人，神仍然等待著實現從前論到以色列人的一切物質應許，但時代
論者認為基督徒不是以色列人（最多算是屬天的以色列人），二者是兩種本質截然不同的
選民。「取代論」和「時代論」是當代相當多人信奉的神學觀念，二者相差懸殊，然而論
到「基督徒和以色列人的關係」，保羅稱之為「基督的奧祕」，既然稱之為「奧祕」，一
定要透過神的啟示才能夠明瞭，不是任何人憑自己的考究推理就可以知道。現在，且讓我
們撇開「取代論」和「時代論」間的神學爭論，前來看看使徒保羅從神領受了怎樣的啟示
。
　　保羅原來是什麼人呢？保羅原來是以色列人，他一生下來第八天，就按律法規定受了
割禮，藉此維持了以色列人的身分。遠在所謂「基督徒」出現之前的時代，神就在地上揀
選了一個特別的民族，他們就是以色列的後代子孫，持守神與先祖亞伯拉罕定下的割禮之
約，藉此保持自己作為「以色列人」的身分，盼望承受神向先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
誓立下的應許。這些應許記載在希伯來聖經上，不僅有土地產業的福分，同時也有屬靈層
面的福分（賽44），後者就是聖靈澆灌的應許。然而，無論物質的福分也罷、屬靈的福分
也罷，只要你不是受過割禮的以色列人，這些福分通通與你無分無關。只要一想到你是個
未受割禮的外邦人，任何敬虔的以色列人都會和你保持距離，不敢和你深入來往。由於割
禮的規條，導致以色列人與外邦人中間好像有一堵隱形的牆，將雙方隔斷開來，讓外邦人
無法分享以色列人承受的應許。這正是保羅在以弗所書2章12節所寫的情形：「那時，你
們在基督以外，和以色列國民隔絕，在所應許的諸約上是局外人，在世上沒有指望，沒有
神。」這一堵隔斷的牆是誰建立的？是從何時建立的？從聖經所記載的歷史來看，這一堵
隔斷的牆是從亞伯拉罕蒙召之時開始，由耶和華神親自建立的一堵牆。洪水滅世以後，挪
亞的子孫在各地分立邦國，組成各邦各族的人民，然而，到了有一天，耶和華卻向一位名
叫亞伯蘭的人顯現，呼召他離開巴比倫之地，繞過西邊的幼發拉底河，帶著妻子、姪兒、
僕人和大隊牛羊遷移到迦南人居住之地。到他九十九歲的那年，耶和華神就為亞伯蘭取了
新名-亞伯拉罕，與他立下割禮之約，此後亞伯拉罕和他兒子以撒、並他孫子雅各，就過
著一種與迦南人保持距離的生活，他們只娶自己同族的人為妻，並且熱切盼望得著神應許
賜給他們的永恆產業，進入那個有根有基的聖潔國度。亞伯拉罕的孫子雅各被神改名為以
色列，以色列生了十二個兒子，就是十二支派的祖先，他們全族遷居埃及後就自稱為「以
色列人」，他們中間的男孩子世世代代都必須接受割禮，否則就會喪失以色列人的身分（
被剪除），喪失承繼應許之福的後嗣資格。以色列人的男子都是在出生後第八天受割禮，
這不是他自願接受的，而是他的父母為他決定的，這個肉身上的記號好像是一種身分證、
身分的證明。割禮之約所牽涉的就是以色列人身分的問題，未受割禮就沒有身分，誰也不
會承認他是以色列人。而就是在這種背景之下，有一天，有一位便雅憫支派的以色列人，
他宣稱自己看見了前人未見的奧祕，看見拿撒勒人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時候，這一堵
隔斷的牆就被神親自廢掉了！宣揚這一奧祕之啟示的人名叫保羅，可想而知，他會遭遇到
嚴守傳統的人士多麼厲害的反對！
　　保羅在以弗所書2章14至15節寫下了驚動當時所有持守割禮之以色列人的陳述，論到
耶穌說：「因他自己是我們的和平，使雙方合而為一，拆毀了中間隔斷的牆，就是仇恨，
在他的肉體裏廢掉了那規條中誡命的律法，好把雙方在他自己裏面創造成一個新人，成就
了和平。」他繼續對基督徒寫道：「這樣，你們不再是外人和寄居的，乃是聖徒同國之民
，是神家裡的親人，」保羅陳述了一個驚動猶太與外邦世界的真理：現在連未受割禮的外
邦人也有機會成為以色列人！憑什麼？就憑相信耶穌基督！只要是「在基督裏」，外邦人
就不再是外人，變成以色列人的同國之民，變成了以色列人的親人，猶太人固然繼續遵守
割禮之約（神並未吩咐他們停止），但受不受割禮已經不再構成身分上的障礙，未受割裏
的人「在基督裏」已經突破了那堵隔斷之牆。根據保羅領受的啟示，神將以色列人的身分
賜給外邦人，乃是本於他們的信心，而不是本於行律法。有些反對保羅教訓的猶太人說，
必須等到基督徒補受割禮、且被證明確實遵照律法行事為人的時候，才能被接納為以色列
人，但保羅說不是這樣！這個身分的給予完全是一項「白白的恩典」，是發生在基督徒遵
行律法之前，而非之後，保羅為這件事在加拉太書中竭力地辯證，當他採用「不是本於行
律法」、「不在律法之下」這些陳述時，意思不是神不再要求人遵行誡命，乃是突顯基督
徒分享以色列人的身分、得以取得承受應許之後嗣資格的白白恩典。
　　保羅在羅馬書屢次提起的「稱義」問題，也是指著獲得承受福分的身分資格而說的，
人類始祖因著犯罪而喪失永遠生命的福分，人人必須遭受死亡，但現今萬國中因信稱義的
人都可以重新在基督裏獲得這個承受福分的資格，這資格從前只賜給受過割禮的亞伯拉罕
後裔，但現今連未受割禮的外邦人也可以一同進來分享這個資格、分享神應許以色列人之
福，保羅在羅馬書11章用「接枝」來比喻基督徒和以色列人的關係，由此可以回答本題：
「基督徒是不是以色列人？」「基督徒同樣是以色列人！」
　　使徒保羅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畢生忠信地宣揚這個啟示：「就是外邦人在基督
耶穌裏，藉著福音得以同為後嗣，同為一個身體，並同為應許的分享者。」（以弗所書
3:6）保羅並沒有宣稱神否認了原來依照割禮之約維持以色列人身分的選民，而由基督徒
加以取代（取代論的錯誤）；保羅也沒有宣稱原來依照割禮之約維持以色列人身分的選民
是舊約的選民，而基督徒組成的教會則是另一種不同的、新約的選民（時代論的錯誤）。
不是取代，而是分享；不是兩種選民，乃是同國合一之民！基督徒如果領受了與使徒同樣
程度的啟示，就應當看自己是以色列人，並看那些仍然遵守割禮之約的以色列子孫是我們
的親人、是我們的弟兄。雖然他們中間有許多人還不相信耶穌是彌賽亞，雖然他們許多人
還不承認基督徒是他們的弟兄，但這個現象正在快速改變，我們持續要為他們禱告，直到
有一天，地上所有遵守割禮之約的以色列子孫都相信耶穌是彌賽亞，那就是保羅預言以色
列必然全家得救之日（羅馬書11:25~27）。
　　自從初代使徒們相繼離世以後，幾乎沒有人接續傳揚「基督徒同是以色列人」的偉大
啟示。外邦基督徒的人數逐漸佔據壓倒性的多數，而取代論的神學主張甚囂塵上，迄今廣
泛影響了絕大多數基督徒。19世紀以後，出現了反對取代論的另一種神學主張-時代論，
時代論肯定了割禮之約仍然有其價值，這是一大突破，然而時代論者仍然沒有領受使徒所
看見的啟示，就是基督徒與以色列人合而為一的事實，他們自己另外設立一堵隔斷之牆，
將神的選民割裂成為兩種。聖靈在這接近末期的時候，重新引導我們回到使徒性的啟示，
脫離取代論或時代論的謬誤，這是一件具有戰略性意義的大事。親愛的基督徒啊！現在，
你是否看見了使徒所看見的了呢？你是否領受了「基督徒同是以色列人」的真理了呢？這
件事當日如何受到許多猶太人猛烈的批評與反對，今日也將要受到外邦人猛烈的批評與反
對。你若領受了從神而來的光照，但願你能忠心持守到底，從此不再違背那從天上而來的
異象：一個身體，一個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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